第一千两百二十四章 技往开来
“那座大墓里面究竟藏着什么?先祖有没有留下过相关说法?”王芥满心疑惑。能让桥上界都心生觊觎,甚至不惜将这一脉的先祖流放至百家蛰伏监视,足以说明这份力量非同寻常。
碑老轻轻摇头,“先祖为了杜绝桥上界的贪念,一生极少潜心修炼。他只给后人留下一句遗言,若是有机会,务必拿下那座大墓。”
王芥心生敬佩:“先祖这是宁死也不肯成全桥上界,实在令人钦佩。这么看来,百家的诞生或许并非自愿。进一步来说,当初推翻神庭,大概率也是形势所迫、身不由己。”
碑老神色凝重,“神庭时代的过往,我们无从知晓。那段古老的过往早已被岁月掩埋,外界流传的,只有神庭的种种劣迹。你一路稳步前行,或许有机会揭开这段被尘封的真相。”
王芥微微颔首,“对了,既然是大墓,必然安葬着逝者。先祖是否清楚墓中埋葬的是谁?”
碑老陷入回忆,“这座大墓年代太过久远,早已无从溯源,墓中安葬的生灵具体是谁,也早已无法考证,唯独留下了一个名号。”
“技往开来——相学!”
王芥暗自思索,相学吗?这个名号听起来倒是颇为雅致。
北斗桥柱的一场激战,几乎将周遭所有外界生灵尽数吓退。不少贸然靠近战场的生灵,都被战斗余波直接抹杀。王芥的态度也十分强硬,一众生灵留在北斗桥柱根本毫无用处,最终只能无奈撤离。
可紧接着,其余几座桥柱也接连出现了变故。
最先异动的是古剑桥柱,剑装联柱直接对外宣告,古剑领域归其独占,任何生灵一旦被发现擅自靠近,一律斩杀。
同一时间,黑冰时代也官宣掌控寒烟渡口,但凡有生灵试图踏入此地探寻青冥川踪迹,同样杀无赦。
一时间,四方生灵皆是怨声载道。
但万道俱乐部的人手已经尽数覆灭,没人有实力与几大天宗抗衡,众人只能将满腹怨言硬生生咽回腹中。更关键的是,部分生灵此前靠向王芥传递情报,收获了不少奖赏,已然心满意足就此离去,这也让剩下的人找到了不虚此行的门路。
一时间,所有人都开始效仿,纷纷紧盯旁人动静。
只要发现有人对四斗联桥的任何人、任何区域抱有歹意,就立刻向北斗桥柱上报情报。这般举动,让外界生灵的处境愈发艰难,步步受限。众人嘴上骂个不停,到头来却只能跟风加入情报上报的行列。
对王芥而言,不过是损失了些许微不足道的资源,却能最大程度保住四斗联桥,避免各处区域遭到破坏。
相较于天下城的底蕴,这些资源根本不值一提。
这些外界生灵争抢的资源,他从未放在眼里。
局势渐渐趋于平稳。
大批四斗联桥的修士赶往北斗桥柱避难,留在其余桥柱的人,因为各方势力的严密监视,处境也比之前安稳了不少。
南斗桥柱的那场大火,依旧熊熊燃烧,未曾熄灭。
诚壹道彻底覆灭。
王芥得知此事时,也颇为意外。他随即明白,这场灾祸的根源,是剑装联桥的弟子前往蜕林引动凰力所致。
谁也不曾料到,这场大火的威力竟如此恐怖,直接将整个诚壹道焚烧殆尽。也正因如此,羽氏一族再度重返北斗桥柱。
早前因为势力纷争,羽氏一族退出了南斗桥柱。后来王芥解决掉少峰、压制住诚壹道,硬生生为羽氏一族争取了大片领地,让其一跃拥有和诚壹道分庭抗礼的资本。
如今一场大火,让他们再度回归此地。
羽落面对王芥,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。王芥却直接让他们安心定居,羽氏一族此前帮过他良多,他始终记在心里。
“其实你有没有想过,四斗联桥存续岁月悠久,曾诞生过神庭与百家两大势力,会不会也留存着十灾的传承?”鹤上仙提出了一个全新的猜想。
王芥满脸诧异看向它,“十灾传承?”鹤上仙狭长的眼眸带着笑意,微微凑近了几分。一旁的观唐见状,也连忙凑上前侧耳倾听。
“据我所知,十灾的起源远比神庭、百家更为古老。最关键的是,神庭与百家早已覆灭消亡,可十灾的底蕴依旧尚存。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。”鹤上仙压低声音说道。
王芥眼中精光一闪,“我清楚十灾的强悍。但蜕林那场大火,终究没能引出凰的踪迹,这足以说明四斗联桥境内,并没有十灾留存。”话音刚落,他忽然想起一事,四斗联桥或许没有,可空茧桥柱未必没有。
空茧桥柱一直流传着兽帝的传说,而那位兽帝,正是十灾之一的大渊灯芯。
这件事,鹤上仙并不知晓。
观唐心知内情,当即激动地开口:“哥,干脆把各方视线引去空茧桥柱。”
鹤上仙满脸疑惑,“空茧桥柱是什么地方?那里有凰??”
观唐面露不屑,“你资历太浅,我和我哥经历的事,你根本不懂,以后再跟你细说。”
鹤上仙顿时恼了,“这个思路是我先提出来的!你们现在想甩开我单独行动,没门!”
观唐无奈地翻了个白眼。
王芥随即把空茧桥柱兽帝的真相告知了鹤上仙。
鹤上仙瞬间瞪大双眼,“真的假的?大渊灯芯居然藏在这里?”
“你居然知道大渊灯芯?”观唐满脸难以置信。
鹤上仙没有和他计较,神色格外认真:“十灾之中,大渊灯芯最为罕见,极少现世。我只是听闻过它的名号,从未在任何古籍记载中见过它的踪迹。像是凰、太古衔尾蛇、天律神象、烬灭仙龙这类存在,尚且时不时现身世间,吞界兽如今也有生灵亲眼目睹过。唯独大渊灯芯极为特殊,神秘至极,世人甚至无人知晓它的真正模样。”说到这里,它激动地望向王芥,“部长,大渊灯芯真的就在这附近?”
王芥颇为无奈,“我也无法确定。只知道它是空茧桥柱的兽帝。可即便是空茧桥柱,也已经无数岁月没有出现过它的相关传闻了。大概率和凰一样,只是曾在这一带现身过而已。”
鹤上仙连忙道:“部长,我们去找找吧。能找到它自然最好。”“你找大渊灯芯做什么?”观唐十分不解。
鹤上仙振了振双翼,高声道:“传闻大渊灯芯能够照亮岁月长河。拥有它,就能弥补过往的所有遗憾,看清未来的前路。哪怕日后有人给你戴绿帽子,你也能回溯过往,让他们根本没有机会私通,你就说想不想要吧??”
观唐嘴角一阵抽搐,只觉得这话太过粗鄙,随即开口:“哥,我们去找吧。”王芥扫了一眼闹腾的鹤上仙和观唐,淡淡道:“不急,我再斟酌斟酌。”
数日之后,一则新的消息传来。
天门俱乐部在寒烟渡口之外,与静无思展开了一场惊天大战。
听闻消息的瞬间,王芥眼神骤然一沉,静无思来了,天门俱乐部的人也跟着现身了。
这则消息是镇肖带回的。
他近日特意走遍各大桥柱巡查,就是为了探查是否有陌生强者被机缘引来此地。
没想到恰好撞见了寒烟渡口外的这场激战。
镇肖神色肃穆,“此次天门俱乐部出手的是新任部长万柳,传闻他已是逆道五衰的顶尖高手。他和静无思的战斗毁天灭地,若不是黑冰时代及时出手阻拦,整个东斗桥柱恐怕都会被彻底摧毁。我全程步步后退,根本看不清两人的战斗轨迹。不过我确定了一件事,枕雪坞就在静无思手中。”
此前星宫大战,枕雪坞被神秘人夺走,始终无人知晓幕后之人。如今终于尘埃落定,盗取宝物的正是静无思。
“最后战况如何??”不凝连忙追问。
镇肖回道:“两人算是打成平手,被黑冰时代强行终止了战局。事后静无思转身离去,天门俱乐部众人也尽数撤走,没人知晓他们的去向。”
“寒烟渡口明明已经被黑冰时代独占,天门俱乐部为何要和静无思在此死斗?他们之间有仇怨?”夜凰满心疑惑。
就连天衍等人也百思不解,从未听闻天门俱乐部与静无思有过节,只知道静无思一直与观星宗势不两立。
王芥心中了然,必然是自己此前布下的后手起了作用。万柳定然误以为,是静无思覆灭了上一任天门俱乐部的所有人马。
“静无思此战有没有负伤?”王芥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。
镇肖语气笃定,“绝对受伤了。虽说我看不清战斗细节,但能肯定,万柳和静无思必然是两败俱伤。若非如此,黑冰时代根本拦不住两人的厮杀。”
“你打算对静无思出手?”渡己看向王芥问道。
王芥环视在场众人,沉声开口:“诸位,我与静无思有不死不休的死仇,此人我必杀之。”
丹浊子当即附和:“当初是我们观星宗覆灭了寂上宗,静无思早已对我们恨之入骨。此人不除,始终是心腹大患。”
不凝与千言对视一眼,并未开口表态。
终末阵营和静无思本无恩怨,但静无思既然踏入了东斗桥柱,情况便截然不同。效仿此前铲除万道俱乐部的做法,他们必然要出手制衡。
“你能锁定静无思的踪迹?”天衍问道。王芥缓缓点头。
千言忍不住感慨,“你的敌人真不该踏入你的地盘,行踪根本无从藏匿。”
王芥没有反驳。
说到底,都是他们自身太过贪心。
一座衔霜台,一座枕雪坞,皆是四斗联柱的至宝。
只要是四斗联桥境内的物件,他都有办法追踪溯源。当初星宫藏匿至宝都没能瞒过他,更何况是现在。
不多时,单幽被带了过来。
她是此前王芥在岁道救下的幸存者之一。
王芥与单家的纠葛,源自他的师父单星河。但经历大衍星师一战后,单家人主动致歉,双方的恩怨早已一笔勾销。
当初救下单幽,他并未多想,只当是寻常助人,没料到如今恰好能派上用场。
“把你身上所有物件全部交出来,一件都不许留。”王芥出声吩咐道。
单幽神色呆滞,全然猜不透他的用意。
东斗桥柱,一处距离寒烟渡口不远的区域。
王芥、天衍、丹浊子、渡己四人抵达此地,同时催动修为出手,枕雪坞便藏匿在这片区域。
四人出手的刹那,虚空层层碎裂,威势绵延无尽,狂暴的力量甚至撕裂了寒烟渡口周边的空间,尘封的枕雪坞应声现世。
可现身的并非静无思,而是静灭楼的那一对祖孙。
面对四人突如其来的攻势,祖孙二人脸色瞬间惨白,拼尽全力催动自身气脉抵挡威压。
天衍等人见现身的不是静无思,当即立刻收招。若是晚一步,这一轮强横攻势,足以将枕雪坞连同这对祖孙一同彻底抹杀。
“观星宗!你们这是要和我静灭楼全面开战吗?”老者怒声呵斥,心底满是惊惧,方才险些殒命。
他身后的年轻后辈双腿发软,面色惨白。
方才那一瞬间,他真切体会到了死亡的绝望,只差分毫便会身死道消。
王芥紧盯着老者,厉声质问道:“为何是你们?静无思人在哪?”
老者虽满心愤怒,却也深知眼下处境,面对四位顶尖高手,只能压下怒火、放低姿态:“他和万柳一战过后,正巧遇上我,枕雪坞便被我趁机夺走,他本人直接脱身逃走了。”
王芥眉头紧锁,“静无思修为足以抗衡逆道五衰,怎会惧怕你?”
老者解释道:“他撞见我的瞬间便仓皇逃窜,连枕雪坞都来不及带走,显然是此战重伤,伤势极重。这般状态下,自然畏惧于我。”
“不好!立刻返程!”王芥神色骤变,几人不敢耽搁,火速赶回北斗桥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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